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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駿孫敬憲 莊伯 從弟安祖 裴延雋 裴佗子讓之 孫矩 皇甫和 裴果 裴寬 裴俠子祥 肅 裴文舉 裴仁基
裴駿字神駒,奶名皮,河東聞喜人也。父雙碩,位恒農太守、安邑子,贈東雍州刺史、聞喜侯。
駿幼而聰明,親表稱為神駒,因認為字。弱冠,通涉經史,方檢有禮度,鄉里宗敬焉。蓋吳作亂於關中,汾包養網陰人薛永宗聚眾應之,來襲聞喜,縣令憂惶,束手待斃。駿在家聞之,便率厲鄉豪奔赴之。賊退,刺史以狀聞。會太武親討蓋吳,引見駿。駿陳敘事宜,帝年夜悅,謂崔浩曰:「裴駿有當世才,其忠義可嘉。」補中書博士。浩亦深器駿,目為三河魁首。轉中書侍郎。宋使明僧暠來聘,以駿有才學,假給事中、散騎常侍,於境上勞接。卒,贈秦州刺史、聞喜侯,諡曰康。
子脩,字元寄,清辯勤學,歷位祕書中散、主客令。累遷中年夜夫,兼祠部曹事,職主禮樂,每有疑議,脩考慮故實,咸有條貫。卒,諡曰恭伯,宣武時追贈東秦州刺史。脩早孤,居喪以孝聞。二弟三妹,並在幼弱,撫育訓誨,甚有義方。次弟務早喪,脩哀傷之,感於行路。愛育孤姪,同於己子,及將異居,奴僕田宅悉推與之,時人以此稱焉。
子詢,字敬叔,美儀貌,多藝能,樂律博弈,咸所閑解。位平昌太守。時太原長公主孀居,與詢私姦,明帝仍詔詢尚焉。尋以主婿,特除散騎常侍。時本邑中正闕,司徒召詢為之。詢族叔景,〔一〕自陳甘心此官,詢遂讓焉。時論善之。尋監起居事,遷祕書監,出為郢州刺史。詢以凡司戍主蠻酋田樸特,地居要險,眾踰數萬,足為邊捍,遂表樸特為西郢州刺史。朝議許之。梁將李國興寇邊,樸特與部曲為表裏支援,郢州獲全,樸特頗無力焉。徵為七兵尚書。武泰中,以本官兼侍中為關中年夜使,未及發,於河陰遇害。贈司空公,諡曰貞烈。無子。
脩弟宣,字叔令,通辯博物,早有名譽。少孤,事母兄以孝友稱。司空李沖有人倫鑒,見而重之。孝文初,徵為尚書主客郎,累遷太尉長史。宣上言:自遷都以來,凡戰陣之處及軍罷兵還之道,一切骸骼無人覆躲者,請悉令州郡戍邏檢行埋掩;并符收兵之鄉,其家有逝世於戎役者,皆使招魂復魄,祔祭先靈,復其年租調;身被傷痍者,免其兵役。朝廷從之。出為益州刺史,宣至州綏撫,甚得戎羌之心。後晉壽更置益州,改宣所蒞為南秦州。
宣門第以儒學為業,常慕廉退,每歎曰:「以賈誼之才,華文之世,而不歷公卿,將非運也?」乃謂親賓曰:「吾本無當世之志,直隨牒至此,祿後養親,〔二〕效不但國,可以言回矣。」因奉表求解,宣武不許,乃作懷田賦以敘心焉。宣素明陰陽之書,自始患便剋亡日,果如其言。贈豫州刺史,諡曰定,尋改為穆。子敬憲嗣。
敬憲字孝虞,少有志行,學博才清,撫訓諸弟,專以讀誦為業。澹於榮利,風尚俊遠。郡徵功曹不就,諸府辟命,進步前輩其弟,眾人歎美之。司州牧、高陽王雍舉秀才,射策高第,除太學博士。性和雅,未嘗掉色於人,工隸草,解樂律,五言之作,獨擅於時,名聲甚重,落後咸共宗慕之。中山王將之部,〔三〕朝賢送於河梁,賦詩言別,皆以敬憲為最。其文不克不及贍逸,而有清麗之美。少有氣病,年三十三卒,人物甚悼之。
敬憲世有仁義於鄉里,孝昌中,蜀賊陳雙熾所過殘酷,至敬憲宅,輒相束縛,不得燃燒,為物所伏這般。永安三年,贈中書侍郎〔四〕,諡曰文。
敬憲弟莊伯,字孝夏,亦有文才,器度包養嫻雅,喜慍不形於色,廣博多聞,善以約言辯物。司空、任城王澄辟為行從軍,甚加知賞。年二十一,上神龜頌,時人異之。文筆與敬憲相亞。臨淮王彧北討,引為記室從軍,委以章奏之事包養甜心網。及聞敬憲寢疾,求假不許,遂徑自還,亦矜而不問。扶侍兄病,日夜不離於側,描述憔悴。因葬敬憲於鄉,遇病卒,年二十八。兄弟才學著名,同年俱喪,世共嗟惜之。永安三年,贈通直散騎侍郎,諡曰獻。兄弟並無子,所著詞采,莫為集錄。
莊伯弟獻伯,廷尉卿、濟州刺史,少以學尚風騷,著名京洛。為政嚴格,不得吏人之和,但以潔白流譽。卒於殿中尚書。
駿從弟安祖,少聰明,年八九歲,就師講詩,至鹿叫篇,語諸兄云:「鹿得食相呼,而況人乎。」自此不曾獨食。弱冠,州辟主簿。人有兄弟爭財,詣州相訟,安祖召其兄弟,以禮義責讓之,此人兄弟,明日相率賠罪。州內欽服之。後有人勸其做官,安祖曰:「高貴之事,非敢庶幾,但京師遼遠,實憚於棲屑耳。」於是閑居養志,不出城邑。曾天熱,舍於樹下。有鷙鳥逐雉,雉急投之,遂觸樹而逝世。安祖愍之,乃取置陰地,漸漸護視,很久得蘇,喜而放之。後夜忽夢一丈夫,衣冠甚偉,著繡衣曲領,向安祖再拜。安祖怪問之,此人云:「感君前日見放,故來謝德。」聞者異焉。
後孝文幸長安,至河東,存訪故老,安祖朝於蒲阪。帝與語甚悅,仍拜安邑令,以老病固辭,詔給一時俸以供湯藥焉。年八十三,卒於家。
裴延雋字平子,河東聞喜人也,魏冀州刺史徽之八世孫也。曾祖{天明},諮議從軍、并州別駕。祖雙彪,河東太守,贈雍州刺史,諡曰順。父山松,州主簿,行平陽郡事,以平蜀賊丁蟲功,贈東雍州刺史。
延雋少孤,過後母以孝聞,瀏覽墳史,頗有才筆。舉秀才,射策高第,除著作佐郎,累遷太子洗馬,又領本邑中正。及太子恂廢,以宮官例免。宣武即位,為中書侍郎。時帝專心釋典,不事墳籍,延雋上疏致諫。後除司州別駕。及詔立明堂,群官博議,延雋獨著一堂之論。太傅、清河王懌時典眾議,讀而笑曰:「子故欲遠符僕射也。」
明帝時,累包養網推薦遷幽州刺史。范陽郡有舊督亢渠,徑五十里;漁包養網陽、燕郡有故戾陵諸堨,廣袤三十里,皆廢毀多時,莫能修復。時水旱不調,延雋乃表求營建,遂躬自實行,相度情勢,隨力分督,不多而就,溉田百萬餘畝,為利十倍,蒼生賴之。又命主簿酈惲修起黌舍,禮教年夜行,人歌謠之。在州五年,考成為全國最。拜太常卿,歷七兵殿中二尚書、散騎常侍、中書令、御史中尉,又以本官兼侍中、吏部尚書。延雋在臺閣,守職罷了,不克不及有所裁斷直繩也。
莊帝初,於河陰遇害,贈儀同三司、都督、雍州刺史。子元直、敬猷,並有學尚,與父同時遇害。元直贈光州刺史。敬猷妻丞相、高陽王雍外孫,超贈尚書僕射。
延雋從叔愛醜、桃弓並見稱於鄉里。〔五〕
子夙,字買興,沈雅有器識,儀看甚偉,孝文見而異之。吏部尚書、任城王澄有知人鑒,每歎美夙,包養網以弘遠許之。位河北太守,以忠恕接下,蒼生感而懷之。卒於郡。三子,範、昇之、鑒。
鑒字道徽,性強正,有學涉,卒於廷尉卿。鑒居官貧苦,時論稱之。贈東雍州刺史。
子澤,頗有文學。齊孝昭初,為齋帥,奏舍人。孝昭崩,魏收議為恭烈天子,澤雜色抗論曰:「魏收逝世後,亦不願為恭烈之諡,何容以擬年夜行。且比皇太后不豫,先帝飧寢變態,聖躬貶損,今者易名,必需加孝。」遂改為孝昭。是以忤旨,出為廣州司馬。尋歷位中書侍郎,兼給事黃門侍郎,以漏泄免。後為散騎侍郎,尋為誹毀年夜臣趙彥深等,兼詠石榴詩,微以託意,有人以奏武成,武成決杖六十,髡頭除名。後主即位,為清河郡守。與祖珽有舊,珽奏除尚書左丞,又引為兼黃門。在朝疾其祖珽之黨,與崔包養價格季舒同等見誅。
澤本勁直,無所回避,及被出追還,折節和光,然好戲笑,無規檢,故頻敗。妻鉅鹿魏氏,恩好甚隆,不克不及暫相離,澤每從駕,其妻不宿。亦至性強立,時人認為健婦夫半。
延雋從祖弟良,字元賓,稍遷尚書考功郎中。時汾州吐京胡薛羽等作逆,以良兼尚書左丞,為東南道行臺。時有五城郡山胡馮宜都、賀悅回成等,以妖妄惑眾,托辭帝號,服素衣,持白傘白幡,率諸逆眾,於雲臺郊抗王師。良年夜破之。又山胡劉蠡升,自云聖術,胡人信之,咸相影附,十日之間,逆徒還振。以良為汾州刺史,加輔國將軍,行臺如故。良以城人飢窘,夜率眾奔西河。汾州之居西河,自良始也。
孝靜初,為衛年夜將軍、太府卿,卒於官。贈吏部尚書,諡曰貞,又重贈侍中、尚書僕射。子叔祉,粗涉文學,居官甚著聲績,位終司空右長史。
良從父兄子慶孫,字紹遠,少孤,性倜儻,重然諾。正光末,汾州吐京群胡薛悉公、馬牒騰並自立為王,眾至數萬。詔慶孫為募人別將,招率鄉豪以討之。慶孫每摧其鋒,進軍深刻,至雲臺郊,年夜戰郊西,賊眾年夜潰。徵赴都,除直後。於是賊復鳩集,北連蠡升,南通絳蜀,兇徒轉盛。以慶孫為別將,從軹關進討,深刻二百餘里,至陽胡城。朝廷以此地被山帶河,衿要之所,明帝末,遂立邵郡,因以慶孫為太守。慶孫務安緝之,咸來回業。尒朱榮之逝世也,世隆擁眾北度,詔慶孫為年夜都督,與行臺源子恭率眾追擊。慶孫與世隆密通,事洩,追還河內斬之。
慶孫任俠有氣,鄉曲勇士及功德者多相依靠,撫育咸有恩紀。在郡日,逢歲飢兇,四方旅客恒有百餘,慶孫自以家糧贍之。性雖粗武,喜好文流,與諸才學之士咸訂交結,輕財重義,坐客恒滿,是認為時所稱。
延雋從祖弟仲規,少好經史,頗有志節。咸陽王禧為司州牧,辟為主簿,仍表行建興郡事。車駕自代還洛,次於郡境,仲規備供帳,朝於路側。詔仲規曰:「畿郡看重,卿何能自致此也?」仲規曰:「陛下棄彼玄壤,來宅紫縣,臣方躍馬吳、會,冀功銘帝籍,豈一郡罷了。」孝文笑曰:「冀卿必副此言。」駕還,見咸陽王曰:「昨得汝主簿為南道主人,六軍豐贍。元弟之寄,殊副所看。」除司徒主簿。
仲規父在鄉疾病,棄官奔赴,以違制免。久之,中山王英征義陽,引為統軍,奏復本資。於陣戰沒。贈河東太守,諡曰貞。無子,弟叔義以第二子伯茂後之。
伯茂少有風看,學涉群書,文藻富贍,釋褐奉朝請。年夜將軍、京兆王繼西討,引為鎧曹從軍。南征絳蜀陳雙熾,〔六〕為行臺長孫承業行臺郎中。承業還京師,留伯茂仍知行臺事。以平薛鳳賢等,賞平陽伯。再遷散騎常侍,典起居注。太昌初,為中書侍郎。永熙中,孝武帝兄子廣平王贊盛選賓僚,以伯茂為文學。後加中軍年夜將軍。
伯茂好喝酒,頗涉疏傲。久不徙官,曾為豁情賦。天平初遷鄴,又為遷都賦。二年,因內宴,伯茂輕瀆殿中尚書、章武王景哲。景哲遂申啟,稱伯茂棄其本列,與監同業,以災擊案,傍汙冠服,禁庭之內,令人挈衣。詔付所司,後竟無坐。
伯茂既出後其昆季規,與兄景融別居,景融貧窘,伯茂了無賑恤,殆同業路,世以此貶薄之。卒,年三十九,知舊歎惋焉。
伯茂末年,劇飲不已,甚至傷性,多有愆掉。未亡前數日,忽云吾得密信,將被收掩,乃與婦搭車西迴避。後因顧指壁中,言有官人追逐,其妻方知其病。卒後,殯於家園。友人常景、李渾、王元景、盧元明、魏季景、李騫等十許人於墓傍置酒設祭,哀哭涕零,一飲一酹,曰:「裴中書魂而有靈,知吾曹也。」乃各賦詩一篇。李騫以魏收亦與之友,寄以示收。收時在晉陽,乃同其作,論敘伯茂,其十字云:「臨風想玄度,對酒思公榮。」時人以伯茂性侮傲,謂收詩頗得現實。贈散騎常侍、衛將軍、度支尚書、雍州刺史,重贈吏部尚書,諡曰文。伯茂曾撰晉書,竟未能成。
包養甜心網無子,兄景融以第二子孝才繼。齊武平末,位中書舍人。
叔義亦有學行,累遷太山太守,為政安靜,吏人安之。遷司徒從事中郎。卒,贈東秦州刺史,諡曰宣。
子景融,字孔明,篤學好屬文。舉秀才,射策高第,除太學博士,稍遷諫議年夜夫,領著作。元象中,儀同高岳認為錄事從軍。弟景龍、景顏被劾廷尉獄,景融進選,吏部擬郡,為御史中尉崔暹所彈,云其貪榮昧進,遂坐免官。病卒。景融卑退廉謹,無競於時,雖才不稱學,而緝綴無倦,文詞汎濫,理睬處寡。所作文章,別有集錄。
景顏頗有學尚,孝靜初,為司空長史,在官貪穢,為中尉崔暹所劾,遇病逝世獄中。
延雋族兄聿,字外興,以操尚貞立,被孝文所知。為北中府長史。時帝以聿與中書侍郎崔亮貧寒,欲以幹祿優之,乃以亮帶野王縣事,聿帶溫縣,時人榮之。卒於平秦郡太守,贈洛州刺史。子子袖進關西。
延雋族人瑗,字至寶,太和中析屬河北郡。少孤貧,貧苦自立。為汝南王悅郎中令。孝靜初,卒於雍州刺史。
延雋從父兄宣明,位華州刺史,有惠政,諡曰簡。二子景鸞、景鴻,並有逸才,河東呼景鸞為驥子,景鴻為龍文。
景鸞位華州刺史。子文端,齊行臺郎。四子,願、安志、弘、振。
景鴻,齊和夷郡守。子叔卿,博涉有孝行,時人號曰「裴曾子」。隋貝丘令。子神舉、神符,而神舉最著名。
裴佗字元化,河東聞喜人也。六世祖詵,仕晉位太常卿。因晉亂,避地涼州。苻堅平河西,東回,因居解縣。世以文學顯,五舉秀才,再舉孝廉,時人美之。父景惠,州別駕。
佗容貌魁梧,隤然有器看。舉秀才,以高第除中書博士。累遷趙郡太守,為政無方,威惠甚著,狡吏姦人,莫不改貫,所得俸祿,分恤貧窮。轉前將軍、荊州刺史,郡人戀仰,傾境餞送。蠻酋田盤石、田敬宗等部落萬餘家,恃眾阻險,不賓王命,前後牧守,未能降款。佗至州,單使宣慰,示以禍福,敬宗聞風回附,於是合境清晏,襁負至者千餘家。後加中軍將軍,以老乞還。卒,遺令包養故事不聽請贈,不受賵襚,諸子皆遵行之。
佗性剛直,欠好與俗人交游,其投分者必那時勝景。潔白任真,不事家產,宅不外三十步,又無田園,暑不張蓋,冷不衣裘,其貞儉若此。子讓之。
讓之字士禮,年十六失怙,殆不堪包養女人哀。其母辛氏泣撫之曰:「棄我滅性,得為逆子乎!」由包養網推薦是自勉。辛氏高超婦人,又閑禮度,夫喪,諸子多幼弱,廣延師友,或親身傳授,表裡支屬有吉兇禮法,多取則焉。
讓之少勤學,有文情,清明俊辯,早得名譽。魏天平中,舉秀才,對策高第。累遷屯田、主客郎中,省中語曰「能賦詩,裴讓之」。為太原公然府記室。與楊愔友善,相遇則清談鎮日。愔每云:「此人風騷警拔,裴文季為不亡矣。」梁使至,常令讓之攝主客郎。
第二弟諏之奔關右,兄弟五人皆拘繫。齊神武問云:「諏之安在?」答曰:「昔吳、蜀二國,諸葛兄弟各得盡心,況讓之老母在此,君臣之定,掉忠與孝,愚夫不為。伏願明公以誠信待物。若以不信處物,物亦安能自負?以此定霸,猶卻行而求道耳。她希望伴侶能溫柔體貼、有耐心又細心,但陳居白好」神武善其言,兄弟俱釋。
歷文襄年夜將軍主簿,兼中書舍人。後兼散騎常侍聘梁。文襄嘗進朝,讓之扶引,容儀醞籍,文襄目之曰:「士禮,佳舍人也。」遷長兼中書侍郎,領舍人。齊受禪,靜帝遜居別宮,與諸臣別,讓之流涕歔欷。以參掌儀注,封寧都縣男。帝欲認為黃門侍郎,或言其體重不勝趨侍,乃除清河太守。至郡不多,楊愔謂讓之諸弟曰:「我與賢兄交款,企聞善政,適有人從清河來,云姦吏斂跡,響馬清靖。期月之期,翻更非速。」
清河有二豪吏田轉貴、孫舍興,久吏奸猾,多有侵削,因事遂脅人取財,計贓依律不至逝世,讓之以其亂法,殺之。時清河王岳為司州牧,遣部從事案之。侍中高德政舊與讓之不協,密奏言:「當陛下受禪之時,讓之留戀魏朝,哭泣流涕,比為內官,情非所願。」既而楊愔包養管道請救之,云罪分歧逝世。文宣年夜怒,謂愔曰:「欲得與裴讓之同冢邪!」於是無敢言者,事奏,竟賜逝世於家。
讓之次弟諏之,字士正,少好儒學,釋褐太學博士。嘗從常景借書百卷,十許日便返。景疑其不克不及讀,每卷策問,應對無遺。景歎曰:「應奉五行俱下,禰衡一覽便記,今復見之於裴生矣。」楊愔闔門改葬,託諏之頓作十餘墓誌,文皆可不雅。讓之、諏之及皇甫和、和弟亮,並著名於洛下,時人語曰:「諏勝於讓,和不如亮。」司空高乾致書曰:「相屈為戶曹從軍。」諏之答信不受署。沛王開年夜司馬府,辟為記室。遷鄴後,諏之留在河南女大生包養俱樂部。西魏領軍獨孤信進據金墉,以諏之為開府屬,號曰「洛陽遺彥」。信敗,諏之居南山,洛州刺史王元軌召為中從事,西師忽至,尋退,遂隨西師進關。周文帝認為年夜行臺倉曹郎中。卒,贈徐州刺史。
次讞之,字士平,七歲便好學,早著名。累遷司徒主簿。楊愔每稱歎曰:「河東士族,京官不少,唯此家兄弟,全無鄉音。」讞之雖年少,不妄交游,唯與隴西辛術、趙郡李繪、頓丘李構、清河崔贍為忘年友。昭帝梓宮將還鄴,轉儀曹郎,尤悉歷代故事,儀注、喪禮皆能裁正。為許昌太守,客旅過郡,皆出私財供應,人世無所預。代下日,為吏人所懷。仕周,卒伊川太守。
次謀之,字士令,少有作風,邢卲每云「我裴四」。武成為開府,辟為從軍,掌書記。
次訥之,字士言,純謹有局量。弱冠為平原公然府墨曹,掌書記,從至并州。其母在鄴,忽得肉痛,訥之是日不堪思慕,心亦驚痛,乃請急而還。掌時認為孝感。文宣踐阼,幸晉陽,皇太子監國,留訥之與杜臺卿並為齋帥,領東宮管記。轉太子舍人,奏中書舍人事。衛尉杜弼被其家客誣云「有牢騷,誹訕時政」。并稱訥之與弼交好,亦知之。坐免官。卒,天統中追贈平州刺史。
宗子曰樊,出後讓之。次子矩,最著名。
矩字宏大,襁褓而孤,及長,勤學,頗愛文藻,有智數。世父讓之謂曰:「不雅汝神識,足成才士,欲求宦達,當資幹世之務。」矩由是始留情世事。仕齊,為高平王文學。齊亡,不得調。隋文帝為定州總管,補記室,甚親敬之。以母憂往職。及帝作相,遣使馳召之,參相府記室事。受禪,遷給事郎,奏舍人事。伐陳之役,領元帥記室。既破丹陽,晉王廣令矩與高熲收陳圖籍。
來歲,奉詔巡撫嶺南,未行而高聰明、汪文進等作亂,吳、越道閉。上難遣矩行,矩請速進,上許之。行至南康,得兵數千人。時俚帥王仲宣逼廣州,遣其部將周師舉圍東衡州,矩與年夜將軍鹿愿赴之。賊立九柵,屯年夜庾嶺、共為支援,矩進擊破之。賊懼,釋東衡州,據原長嶺,又擊敗之,遂斬師舉,進軍自南海援廣州,〔七〕仲宣懼而潰散。矩所綏集者二十餘州,又承制署渠帥為刺史縣令。及還,上年夜悅,命升殿勞苦之,謂高熲、楊素曰:「韋洸將二萬兵,不克不及早度嶺,每患其兵少。裴矩以三千弊卒徑至南海,有臣若此,朕亦何憂。」以功拜開府,賜爵聞喜縣公,賚物二千段。除戶甜心花園部包養女人侍郎,遷內史侍郎。
時突厥強大,都藍可汗妻年夜義公主即宇文氏女,由是數為邊患。後因公主與從胡私通,長孫晟先發其事,矩請出使說都藍,顯戮宇文。上從之,竟如其言。公主意殺後,都藍與突利可汗構難,屢犯亭鄣。詔承平公史萬歲為行軍總包養管,出定襄道,以矩為行軍長史,破達頭可汗於塞外。萬歲被誅,功竟不錄。上以啟人可汗初附,令矩安慰之。還,為尚書左丞。
其年,文獻皇后崩,太常舊無儀注,矩與牛弘、李百藥等據齊禮參定。轉吏部侍郎,名為稱職。煬帝即位,營建東都,矩職修府省,九旬功就。
時西域諸蕃多至張掖與中邦交市,帝令矩掌其事。矩知帝方勤遠略,諸胡至者,矩誘令言其國俗山水險易,撰西域圖記三卷,進朝奏之。其序曰:
臣聞禹定九州,導河不踰積石;秦兼六國,設避免於臨洮。故知西胡雜種,僻居遐裔,禮教之所不及,書典之所罕傳。自漢氏興基,開闢河右,始稱名號者有三十六國。〔八〕厥後分立,乃五十五王。仍置校尉、都護,以存招安。然叛服不恒,屢經交戰。後漢之世,頻廢此官,雖年夜宛以來,略知戶數,而諸國山水,未著名目。至如姓氏、風土、服章、物產,全無纂學了——經常受到批評。錄,世所弗聞。復以年齡遞謝,年月長遠,兼并討伐,互有興亡,或地是故邦,改從今號,某人非舊類,同襲昔名。兼復部人交織,封疆移改,蠻夷音殊,事難窮驗。于闐之北,蔥嶺以東,考于前史,三十餘國。厥後更相屠滅,僅有十存,自餘淪沒,掃地俱盡,小貓濕淋淋的,也不知在這裡困了多久,看起來奄奄空有丘墟,不成記識分數和神態的鮮明對比,加上萬雨柔的雄辯和葉秋鎖的。
皇上應天育物,無隔華夷,率土黔首,莫不慕化,盛行所及,日進以來,職貢皆通,無遠不至。臣既因撫納,監知關市,尋討冊本,訪采胡人,或有所疑,即詳眾口,依其本國衣飾儀形,王及庶人各顯容止,即圖畫摸寫為西域圖記,共成三卷,合四十五國。〔九〕仍別造輿圖,窮其關鍵,從西頃以往,北海包養之南,縱橫所亙,將二萬里。諒由巨賈年夜賈,周游經涉,故諸國之事,罔不遍知。復有幽荒遠地,卒訪難曉,不成憑虛,是乃至闕。而二漢相踵,西域為傳,戶人數十,即稱國王,徒著名號,有乖實在。今者所編,皆餘千戶,利盡西海,多產珍奇。見山居之屬,非有國名及部落小者,多亦不載。
發自燉煌,至于西海,凡為三道,各有襟帶。北道從伊吾經蒲類海、鐵勒部、突厥可汗庭,度北流河水、至拂菻國,達于西海。此中道從高昌、焉耆、龜茲、疏勒,度蔥嶺,又經鏺汗、蘇勒沙那國、〔一0〕康國、曹國、何國、鉅細安國、穆國,至波斯,達于西海。其南道從鄯善、于闐、朱俱波、喝盤陀,度蔥嶺,又經護密、吐火羅、挹怛、〔逐一〕忛延、漕國,至北婆羅門,達于西海。其三道諸國,亦各自有路,南北路況。其東女國、南婆羅門國等,〔一二〕並隨其所往,諸處得達。故知伊吾、高昌、鄯善並西域之門戶也,總湊燉煌,是其咽喉之地。
以國度威德,將士驍雄,汎濛汜而揚旌,越崑崙而躍馬,易如反掌,何往不至。但突厥、吐谷渾分領羌胡之國,為其擁遏,故朝貢欠亨。今並因商人,密送誠款,引領翹首,願為臣妾。聖情含養,澤及普天,服而撫之,務在安輯。故皇華遣使,弗動兵車。諸蕃既從,突厥可滅。混一戎夏,其在茲乎。不有所記,無以表威化之遠也。
帝年夜悅,賜物五百段,逐日引矩至御坐,親問東方之事。矩盛言胡中多諸寶貝,吐谷渾易可并吞。帝由是情願,將通西域,西夷經略,咸以委之。
後遷黃門侍郎,復令往張掖,引致西蕃,至者十餘國。年夜業三年,帝有事於恒嶽,〔一三〕咸來助祭。帝將巡河右,復令矩往敦煌,矩遣使說高昌王麴 TC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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